花珞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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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十]霞

十代只是扛着钓杆打算一个人去山崖边钓鱼,顺便算是饭前散步,可当他穿过红寮之后的小树林翻越了山坡,肩上趴了一只沉重无比的虎皮纹肥猫不止,另外还附赠了一个说话总带着“喵喵”卖萌尾音的幽灵教师。

躲清闲的想法算是泡汤了一半,但十代并未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他找了个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坐下,有条不紊地支好钓杆,然后就将目光投向海天相接的方向,浅褐色的瞳孔中倒映出火红色的夕日。

妖冶的红霞肆意侵染墨蓝的天空,暖色的夕光铺满平静的海面,远方吹来咸湿的海风。

“好美的景色,看来明天会是个好天气呀喵——”

耳畔传来大道寺的感叹,身体半透明的幽灵教师姿态悠闲地靠在一个山石边上,手指虚虚抚摸着虎皮猫的脊背。

法老王仿佛能感受到幽灵的爱抚,眯着眼,从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十代没有回头,而是仰首望向天宇,脸颊两侧的碎发在海风中飘动起来,他很舒服似的阖上眼,良久,赞同似的“嗯”了一声。

“这样的好天气再拿来钓鱼实在是太浪费了喵,十代君,你该回去上课了喵。”到底还是个教师,哪怕只是个连人类都已经算不上的不良教师,大道寺还是趁机谆谆劝诱,“总这样就连毕业的学分都快凑不齐了喵,而且你最近也很少跟翔君还有剑山君他们一起活动了吧?这样闷着对身体不太好啊喵。”

十代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晃了晃手中的钓杆,眼珠下移,瞟了眼毫无动静的浮标。

“大道寺老师,你再这样絮絮叨叨的话,就要把我的鱼吓走了。”他侧过头,唇角一挑,玩味道,“到时候连法老王的加餐也没了。”

“诶,诶诶?这样喵……啊!”

幽灵忽然一声惊叫,伴随一声明显的吞咽,十代又瞄了一眼踱步到他腿边的肥猫,一口吞掉大道寺灵魂的法老王心满意足地抖了抖胡须,懒洋洋地蹭过来就地趴下,盯着鱼钩的视线比他还要专注几分。

十代又笑了一下。这回的笑比之先前多了两分惬意,他偏过身体,伸出手撸了一把法老王。

纤长的手指陷进绵密的绒毛里,从绵软多肉的后颈揉到温热小巧的猫耳,法老王不满意他的动作又动到了钓杆,伸爪要挠,被他眼疾手快地躲开,心有余悸地摸摸手背,长呼出一口气笑道:“好险。”

时至昼夜分界的逢魔之刻,云霞的边缘泛着金红的柔光,海风温度温凉,远处树林的枝叶随风婆娑作响。约翰抬起手臂拨开柔韧的枝条,蓦然抬眸,碧蓝色的瞳孔中倒映出欧西里斯少年的身影。

鲜红的校服衣摆随着海风飞扬起来,晃动的外套立领后是少年清俊的侧颜,安静凝视着远方的眼眸汇聚了落日的辉煌,平时总是非常柔顺的栗色短发也随风飘动,露出白玉般的耳垂和脖颈。

此时此刻在暖红色的光线下,显得洒脱而又孤独。

宛如随时就会不回头地走向远方一般。

几乎是本能的动作,约翰迈出了一步,身体前倾,几乎是有些急切的姿态。

“十代——十代!”

十代听见了熟悉的呼唤,不须回头他也能分辨出来者的身份,他眨了眨眼,转过身,带着几分惊喜地抬手招呼:“哟!约翰!”

他眼中漾着明亮波光,高兴地笑着的模样一如往昔。

约翰下意识地也抬起手挥了挥,十代看见宝玉兽卢比顺着他的手臂爬上肩头,周身隐在夜色之中的少年很快跑出了树冠下的阴翳,动作流畅地跳下山崖,在他所处的这个有些危险的落脚处站定。

到底是夏天,汗水顺着对方的下颌流到脖颈,滑过精致的锁骨,然后隐没在半敞的衬衣领口。约翰的呼吸有些急促,他抓住了十代的手,半是烦恼半是调侃地抱怨道:“十代你真是的,竟然一个人躲在这里悠哉,让我好找。”

“我可没躲,是约翰你自己迷路了吧?”十代笑起来,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挚友的路痴属性。

“哈哈,暴露了。”约翰一脸没办法地挠了挠后脑的头发,旋即在十代身边坐下,单手搭在曲起的膝上,飞快转移了话题,“呜啊——真是漂亮的晚霞。”

十代瞅了他一眼,歪了下头,随后也原地盘腿坐下。

“嗯,是啊。”

他镇静地应声道,心绪却不觉间飘远。

一个人独处的时候能让他享受到心灵上久违的轻松和平静,在从异世界回来以后就是这样,因为心理上感觉已经没办法面对曾经的伙伴与朋友,一旦面对面,就会抑制不住焦虑愧疚得想要逃离的心情,但此刻却是例外,唯有两个人的场合还不会令他不安。

不,或者说,应该是只有约翰是不同的。

约翰的身上,有令他感到安心的感觉,舒服又温暖,他们非常合拍,从相遇伊始就是这样了,宛若是命中注定的契合对象。

但是……

海面波光粼粼,一波一波的潮浪拍打在坚固的山石上,泛出了白色的水沫,有零星水珠溅到十代的手背。

少年低下头,用指腹抹开水珠,然后把食指抵在唇边,伸出舌舔了舔。

“好咸——”

约翰听见了十代这样嫌弃的嘟囔,随后肩头一重,红衣少年靠了过来,伸长了腿踢了踢支在一边的钓杆,把钓杆踢到下面的石块去。

“鱼也一条都没钓上来,看来计划的加餐泡汤了。”

法老王凄厉地叫了一声,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追着滚下去的钓杆跃到下方的山石。

“十代你啊……”约翰有些无可奈何地笑。

“抱歉,约翰。”十代说,“红寮现在只提供我一个人的餐食,所以今晚没法招待你了。”

哗啦——

一波巨大的海浪拍在山崖,轰鸣的水响淹没了少年的话尾。

约翰没有回声。

游城十代垂下眼睫,心中涌现出很多很多关于这里的回忆。

那些温暖美好的,裹挟着夕阳柔暖光线的记忆,温暖地淌过心间,蔓向四肢百骸。那些充斥着无数欢笑与热血的回忆,希望时间永远停止的记忆。

如果时间能停止在当初该多好。

时间停止吧,就这样也好。

不需要想着长大,不需要考虑离别。

就这样……能够一直在一起的话。

他闭了闭眼。

“十代。”

约翰也轻轻地靠过来,脑袋搭在十代的头上,就像是两个人互相支撑一样。

“留学交换就要结束了,我明天就要乘船回北方分校。”他低低地说,“最后一个晚上了,我想和你一起度过。”

约翰,真狡猾……

十代闷不吭声地想着,手指攥紧了北欧少年的荷叶边衣袖。

“真受不了你,被这样说的话叫我怎么能再拒绝得了你啊……”

他低下头去,耳根处蔓延出一片浅浅的绯色。

 

夜了。

红寮的窗户漆黑一片,夜风顺着打开的窗溜进屋内,将半透明的纱帘吹得飞扬起来,月辉映出模糊的暗影。

红与蓝的校服外套凌乱地落在地上,鞋袜也胡乱地被甩飞在不起眼的角落,人影交缠,暧昧喘息。

后文:点我

 

第二天,约翰是被照到眼皮上的晨光唤醒的。

他慢慢睁开眼,记忆中应该是忘记阖上的窗扇此刻是被好好地关牢的状态,窗帘被拉到一侧,所以向外看能见朝阳从海天交界之处朗朗升起的美景,阻隔效果不是很好的屋子挡不住外面传来的海浪声。

约翰迷迷糊糊地掀开被子坐起来,抬起了赤裸的手臂遮掩住过于刺眼的日光,碧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视线下意识逡巡屋内,表情有几分茫然的空白。

“……十代呢?”

 

在学院走廊奔跑的约翰是被库洛诺斯教授叫住的。

“在走廊上奔跑可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哦,约翰同学。”这位学院的教头如是说着,盯着他掩不住焦虑的脸庞瞧了片刻,恍然大悟地一拍掌,“是不是约翰同学你又迷路了?真是的,还真是关键时刻让人放心不下来的属性啊。我记得你们留学交换生离开这座岛的航船很快就要启程了,就让我送你最后一程吧。”

“库洛诺斯教授!”约翰欲言又止地看向教头,踌躇片刻,“您知道十代在哪里吗?”

“你是说十代同学?”库洛诺斯教授扬起了一边眉梢,“没有呢,我没看到。不过我想按十代同学和你关系那么好来看,估计早就在码头等着跟你送别了。快,别在这儿耽误了,我们也走吧。”

……会去送他吗?

约翰垂在身侧的手指握紧了一瞬,他微不可查地轻叹了一口气,随后跟上库洛诺斯的脚步。

没有人比我更与你合拍。

也没有人比我更能通晓你的心意。

靠在航船栏杆上的约翰怔怔地抬头看着清朗的天空,仿佛是要穿越了空间,将他的心意传递给此刻同样仰首凝望着天空的另一人,他所在意的那一个人。

“约翰的船,现在应该已经走了吧。”

坐在树枝上的红衣少年仰首看着天空,慢慢地阖上了眼。

“库里库里!”

羽翼栗子球绕着十代周身飞来飞去,绒绒的精灵亲密地蹭蹭少年的脸颊。

“我知道的,伙伴,我只是不擅长离别而已。”

清风吹动他颊边柔软的发梢,他的唇角带着轻柔的微笑。

“而且,不去告别的话,便不是我们的羁绊落幕的尾声,我等着再相遇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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