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珞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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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狛苗]希望通感(82)

Chapter 82

 

“那个……咳!日向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但你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要是这么直说的话会让气氛更尴尬的吧,苗木挠了挠脸颊,有些赧然地笑了笑。

“这是因为狛枝君生病了啊,这时候就像其他人一样有些意识错乱了,我总觉得他根本就像是在胡说一气,大部分都是反话……”这样一边思考一边替他解释着,谁知自日向进门以后忽然陷入沉默的狛枝无预兆地开了口。

“日向君在其他时候来的话我都会非常反感的,唯独这个时候让我很开心。”

苗木哑了哑,片刻后脸颊蓦然蒙上一层红晕,眼神游离,难得有些下不来台。

“哦……症状是说谎的绝望病。”日向端详着苗木少见的神态,难得迟钝了半晌才慢吞吞反应过来了什么,“所以狛枝刚才是跟你告白……呃,现在他是嫌我在这里碍事?”

苗木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地低下头,双手捂住脸,发梢下露出的耳朵尖都变得通红一片。

“抱、抱歉……”难为情极了,从指缝间露出来的声音细若蚊蚋。

好吧。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日向确实得承认他有一点沧桑的心累,或许还夹杂着某种微妙的羡慕心理……到底他们是怎么变得这么要好的啊?这点大概只有作为当事人的狛枝和苗木才知晓吧,然而兴许连他们自己也不一定能说得出来。

许久才从习惯性追根究底的思绪中挣脱而出,日向将目光落到苗木头顶的小小发旋。

应该说,其实这样也不赖吧。就算双方都是同性这一点多少让人有些意外,可从其他方面而言,这两个人实在有太多契合的地方了……具体什么还很难言明,从气质、理念、到相处时融洽自然的氛围,都很难让人去相信,这样的他们不会被彼此所吸引。

哪怕从个人角度觉得面对狛枝那难搞个性的苗木会很辛苦,从实际的情况看来,显然那家伙面对苗木的时候几乎把双标的概念诠释得淋漓尽致。令人头痛的那一面大概也只是其他人对狛枝才会有的苦恼吧。

最令人惊讶的一点——原来狛枝那家伙还懂得怎么正常地“爱人”吗?应该算是正常吧,至少相对于这个人来说。

“总之,看到你们两个精神都还好我就放心了。”日向说着就举起手上的袋子,里面装着好几颗颜色红艳的苹果,他拿出一颗塞到苗木手里,另一颗放在病床旁的床头柜上,“因为不放心只留你、罪木和几个病号在这个病院,所以这几天其他人也会在这里住。只不过考虑到还不确定绝望病的是否具有传染性,所以两边会隔离开来……放心,我会在医院这边照应着你们。”

轻描淡写地将绝望病带给大家的惶恐和一些可能令人寒心的争执一语带过,他说完停顿了片刻,若有所指地看了眼苗木眼下浅浅的淡青,看来是发现异常之后大半夜都没合眼过了,眉眼间掩不去的疲色,语声不由一软。

“好好休息吧,你们两个都是。”

 

苗木点了点头,微笑着的模样非常温和,这种柔软的个性特质还挺难让人对他严肃起来的……甚至有点年龄很小的感觉。脑中不着边际地这样想着,日向也跟着弯了弯唇角,随意地抬起手摆了摆,随后就拎着剩下的苹果走了。

目送着日向离开,苗木感觉到狛枝拉住了他的手向回扯了扯,顺势坐回床边的位置,他有些失笑地侧过头:“怎么生病了就像是小孩子一样,幸亏刚才日向君脾气好没有生气。”

不想要独处的时候听到其他人的名字。苍白虚弱的恋人有些固执地抿起了唇角。但也不想像是先前那样,哪怕自己理解,哪怕对方理解,也不希望从自己的口中吐出任何可能会伤害到他的话语。

病痛,会使人变得软弱吗?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变得……非常非常渴望苗木了。从窒息的意识沉沼中挣脱精神的瞬息,忽然就陷入了揣揣不安的境地,哪怕在昏迷中难以辨析飞掠而去的思维片段,那种引人克制不住消极乃至绝望的感触却还是残留了下来。这让他有些难以自控地畏惧着对方从自己的身边离开,就像是死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不放手,唯有指尖传递来的温度才使他感到些许存在的实感,狛枝垂下眼睑掩去深处的偏执,轻微地咳了咳。

“先睡吧,睡醒了就会好一些的。”苗木反手拢住他的冰凉的手指,柔声道,“不会有事的,别强撑着了,我会好好帮你看着输液,所以狛枝君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

狛枝凝望着苗木的脸孔,眼睛里的光微微柔和起来。

为什么你总是能为我带来温暖呢?无论遭遇了什么,一颗纯粹至极的赤子之心从来都尘垢不沾,阴霾无法遮蔽你的视野,绝望也无法动摇你的精神,有别于苗木诚这个人过于温软的气质,你的心底潜藏着足以将他人印象完全颠覆的强悍意志。对此感到着迷又憧憬,狛枝凪斗无可自拔地被此吸引着,或许这当中还夹杂着一丝钦羡。

他没有开口,但是视线是这样的温柔,苗木被他一直看着,轻轻眨了眨眼,脸颊渐渐就红了。

从情窦初开的年岁开始就一直是恋爱的关系,不是不对对方的美色产生了抗性,但有的时候是真的毫无办法,谁让他们实在太熟悉对方,从声音、眼神,甚至精确到每一瞬眼神的变化、面部表情的微小改变等诸如此类的细枝末节,都能够察觉到他情绪的转变。

狛枝前辈,眼睛就像是会说情话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中途罪木进屋换了一次吊瓶,苗木估量着输液的进度,在寂静的环境中实在耐不住困倦和疲惫,靠在边上小憩了一会。

等他醒来时已是黄昏,晚霞漫天,暖橙色的夕光照进窗内,狛枝的气色也稍稍红润了些许。苗木闭着眼揉了揉太阳穴,睡醒以后身体还有些困乏的感觉,但那种疲倦的感觉已经大大缓解,他发呆半晌,打算洗洗脸清醒一下,就慢吞吞地站起了身。

医院的走廊非常空旷,他的影子映在侧面的墙壁上不断游动,耳边只听得见自己的脚步声。苗木走着走着蓦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加急了脚步拐进卫生间,乍一进门就忍不住趴在了洗水台上,“哇”一声吐了出来。

红中泛黑的色泽猛地刺痛了他的双眼,苗木怔怔地,抬手拧开水龙头,看着血迹随着流水缓缓消失。

绞痛的感觉后知后觉地从腹部传来,他用力地捂住肚子,冷汗顺着鬓角淌到下颌,整个人一下滑落跪坐到地上,眼前一阵阵晕黑。

怎、怎么回事……

心跳声咚咚咚地回响在耳畔,急促异常得令人心烦意乱,不安的感觉席卷而来,苗木忍耐着痛苦睁开眼,从身后延伸而来的黑影渐渐接近。

“谁——唔!”

从上方罩下来的什么东西遮蔽了视野中最后的光明,紧接着脖颈上猛然被什么东西勒住。无法呼吸,甚至发不出呼救的声音,脖颈上隐现青筋,过度的疼痛彻底地剥夺了苗木挣扎的力气,他徒劳地用手指抠住绳子,张了张口,鲜血却从喉管中溢了出来。

又是自相残杀——这种只能散播仇恨与绝望的行为究竟何时才能真正终结?明明没有任何人因此感到快乐,也没有任何人因此得到救赎。这次又是因为什么荒诞的理由对他产生了杀意呢?

好痛……眼泪忽然夺眶而出,这究竟是由身体所遭受的苦痛而流下的泪水呢?还是由于内心承受了强烈的悲恸而忍不住流泪呢?亦或者是对于死亡的恐惧?苗木已经分辨不清了。

然而直到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脑海中所想的,却还是被他孤身一人留在病房里,至今安危不明的狛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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