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珞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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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十]星

游城十代奔驰于空旷的长街。

此夜无月,仰首只可见夜幕三两星子,从两侧商业街的繁华店铺投来明亮的灯光,将他的身影在道路上拖曳得极长,飞虫绕着广告灯箱飞游,机车引擎轰鸣不休,劲风扑面,少年鲜红的外衣猎猎飞扬。

从隐没于巷口的小道之中涌出不详的黑雾,在夜色的隐蔽中转瞬汇聚成不详的邪恶虚体,翻涌追逐,犹如覆顶的黑浪一般,自后方涌来。

十代眼神微凛,清澄褐眸不知何时变作妖异的橙绿异瞳,他转动把手,也不顾前方红光闪烁的信号灯,在下一个路口侧滑驶过,轮胎与路面急剧摩擦的噪声穿透了寂静的夜,以暴走般的速度一路绝尘,但却无人为之侧目。

空旷的街道,空旷的城区,空旷的城市。

这其实是有几分恐怖的场景,童实野市本是个常住人口近百万的繁华都市,作为决斗王的故乡与海马公司总部坐落的地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出现如此空城一般的荒凉景象,没有声息,也没有人气,市民一夕之间全数消失无踪,简直如同灵异片一样的异常场景。

夜很黑,因此黑暗肆无忌惮。

有一束悚然寒意沿着尾椎窜上头顶,十代沉下眼,颊边碎发被风吹得凌乱,眼里烦躁与忧虑堆积,攥紧车把的手指苍白得失去血色。

Darkness.

名为黑暗的位置存在最初因与吹雪、凯撒亮同期的藤原优介的邪念而现于此界,是曾经将天上院吹雪前辈的灵魂拖入漆黑地狱的恐怖存在。

他从异界回来不久之后就在决斗学院发现了darkness存在的痕迹,通过污染卡片继而在决斗者的心灵中滋生邪念,然后通过类似于感染的方式在同学之间传播。

最可怕的地方在于,被darkness击溃的人灵魂会陷入黑暗的池沼中,其本身也会消弭于人世,仿佛就像是从未于此间出现过一般被抹去了存在痕迹。

他因友人奥布莱恩的消息来到这里,却不意在决斗王故乡面临被黑暗围追堵截的局面,好不容易遇见了曾经的熟人,又因轻信而再度落入圈套。

十代好不容易用决斗打败了被darkness蒙蔽了心灵的斋王,利用精灵的力量成功逃离被炸弹引爆的海马公司大楼,饶是一贯精力充沛如他,此刻也不禁有了几分近乎气力衰竭的疲惫。

已经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了,盘踞在这座城市的家伙都是敌人。

但他还不能死在这里。

决斗学院……大家很可能已经陷入危险了,那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

头脑前所未有地疼痛起来,各种纷杂的思绪混杂在一起,压迫得胸腔都闷窒得透不过气来。卡片的污染、同学的异常、斋王的失控、大家的失踪……总之这些无非又是敌人的阴谋而已,十代试着想要转换心情,但沉重的压力还是迫使他压抑地咬紧了牙关。

咚——!

他瞳孔骤缩,忽然就像一把巨锤直接击打在了脑部神经,那一秒巨大的冲击和痛苦转瞬震荡全身,血液发凉,身体麻痹,眼前随之就是一黑。

“——!”

十代一只手捂住口唇,敛目压抑着恶心欲呕的感觉,喘息间从口唇溢出的热气呼到眼前。他不适地眨了眨眼,还未缓上一口气,就发现自己竟在分神间朝着集装箱堆积的方向急冲而去!

 

回荡着海涛声的海岸无预兆地响起了机车急刹的尖啸。

过于尖锐刺耳的声响一下就吸引了刚到岸的约翰的注意,他猛地停住脚步,诧异回首,随之而来的是不远处什么东西剧烈撞击的声音。

心脏没道理地砰砰跳起来,约翰往前走了几步,就见前方昏暗处缓缓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欧西里斯的红色外套和栗色的头发,约翰的双眼亮了起来。

“十代!”

饱含惊喜的呼唤才刚出口,他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捂着手臂踉跄前行的样子极像是在焦急地逃命一般,深夜看不清太多,只得见少年被三两街灯照亮的脸庞惨白得吓人,汗水从对方的鬓角流到下颌,十代慢慢走了几步就不支地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还好吗?你怎么了?!”

他从未见过他如此疲惫虚弱的模样,哪怕是被尤贝尔占领了身体后隐约从意识深处窥得的一角所见的模样也是如此。印象中十代总是非常有活力的模样,哪怕是从异界回来以后有些心事的他,也总是明亮而耀眼的。

十代似乎是听见了他的声音,他有些迟缓地抬起头来,涣散的瞳孔凝聚出他的身影,忽然浮现出浓重的敌意和警惕。

“别过来!”

约翰顿住脚步,他诧异地看向十代。

红衣少年撑着膝盖站直身体,方才在他身上浮现出的脆弱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仿佛披上了一层坚固的盔甲,他抬起手,启动决斗盘。

“Darkness……不管像是你这种家伙再来几个,我也会把你们全部打败。”

十代这般低声自语了一句,旋即抬起头来,褐色眼眸深处汇聚起煌煌战意,一如往常那般自信而坚定。

但约翰的视线却从他空虚落不到实处的双眼落到紧紧抿起的唇角,心头忽然像被针扎了一下,冷不防地感到刺痛。

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你,在决斗中失去笑容的你。

 

利用虹龙的力量唤醒了被黑暗力量污染了精神的十代,庞大的黑雾脱离而去,少年站不稳似的晃了晃身体,随后半跪在地,痛苦地捂住额头。

“啊……呵——没想到还是着了道,斋王的卡片感染了我的卡。”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然后被约翰关切地按住了双肩。

“十代,你还好吗?”

他的挚友露出了很担忧的表情,宝玉般清透的眼眸中倒映出他此刻显得十分可笑的模样。

真的……非常可笑,竟然在决斗中都没意识到约翰的身份。

明明是自诩最了解约翰、与他关系最亲密的挚友,却仅仅因为决斗中看到宝玉兽而联想到约翰被darkness抓走的可能性而方寸大失。

失去理智而做出无谓决斗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自我失控将霸王给放了出来,结果是很多伙伴被他所伤害。这次要是约翰也被他伤害了又该怎么办啊?

后怕与后悔,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在过去那段最为黑暗最为绝望的日子里,曾经就只是为寻找到约翰的希望和执念支撑着自己,倘若是约翰会因为自己的过错而发生什么意外的话……

绝对,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其实,远离才是最安全的做法才对的,时至今日,所有的不幸与危险都是因他而起,只要他离开,很多困境与危难都不会再降临于大家的身上,但是——

“约翰,真的是约翰吗?”

他轻轻地问,小心翼翼宛如面对一个易碎的美梦。

“嗯,是我。”约翰弯起眼眸,温热的掌心拨开碎发,对自己动作中不经意的狎昵毫无自觉,用着珍惜的力道轻轻抚上他的侧脸,“我来找你了,十代。”

 

快艇离岸远去,童实野市的港口在视野中越来越远,随之而去的是笼罩在城市上空的不详黑雾。

破开了黑暗的遮蔽,夜空中星河浩渺,广阔好似天地间只剩下他们所在的这一艘小小的船艇,十代在设置航行方向的间隙偷看了一眼坐在船尾仰首欣赏星空的约翰,夜风拉扯着他的衣领,少年的唇角带着一丝悠然的微笑。

焦虑的心境也被他影响的似的,蓦地就是一宽。快船已是最大航速,前行的方向也已经决定好了,darkness固然强大,但他经历了这么多危险和困境一路战斗至此处,已是竭尽了自己所能。

起码就在此刻,在他前往最后战场的前一刻,在他已经左右不了任何时局的这一刻,至少身边还陪伴着他最要好的朋友。

影子遮蔽周身的时候约翰含笑抬首,十代正站到他位置的侧边,居高临下地瞧着他。

海风吹动他的头发,柔软的发梢掠过脸颊,那一双眼眸半隐在夜色昏昧中,唯有一点浮光熠亮。

“怎么了,十代……唔——”

十代方才挽袖子在船头摆弄了半天,现在约翰的手掌握住他小臂的时候还能感觉到肌肤表面透出的丝丝凉意,他半眯着眼在极尽的距离打量着十代的脸孔,少年纤长的睫羽不安定地微微颤动着,仿佛在昭示着对方并不平静的内心。

约翰抓住了他,但也只是抓住而已,没有阻碍力量的束缚只是另一种形式的陪伴,十代是这样理解的,他闭着眼加深了与约翰的吻,手掌按住他的肩膀,慢慢使力,两人一起倒了下去。

“导航系统没问题,我已经设置好了自动驾驶。”

这句话是十代贴在约翰的耳边用气声说的,他垂下眼看见对方像是很快意识到了什么的模样,薄薄耳垂立刻变得通红起来,于是不怀好意地无声一笑,轻轻地咬了一下对方的耳朵尖。

“呐,约翰,现在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哦。”

 

约翰在被咬的瞬间反射性地抬手搭在十代的腰上,身体紧绷起来,旋即他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又僵着手指松开,既是要移开的动作又犹豫着做不出下一步的行动,迟疑地顿在半空的位置。

“怎么这么突然的……”

他说到一半就干咽了一下,有些隐忍地眨了眨眼,热气冲上脸颊,目光游离得几乎不敢直视身上的少年。

“嗯?”十代笑眯眯地歪头,微凉的手指点在他喉结的位置轻轻滑动。

“我、我比较喜欢普通的床一点……”连呼吸都屏住了,约翰试图做最后的无谓挣扎。

十代挑起了一边眉梢,仿佛听见了什么很有趣的话一般,他一条腿挤进约翰的双腿之间,无视他弱不可察的抵御,膝盖上顶,略微有些粗暴地弄了两下。

蓝发少年“嘶”了一声,便听见了对方开心的笑声。

“什么嘛,约翰心口不一啊,你这样子,不是已经完全地——”他声调上扬,一如既往在游戏中占了上风那般得意洋洋的声调,叫人听了心情都不禁与之一同飞扬起来,“兴奋起来了吗?”

“十代——”

约翰嘴角抽动两下,这下是真的忍不住苦笑了,他有些委屈的,用湿润的目光凝视着他的挚友。

“都被你这样做了还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啊 ……”他很尽力了,尽力用克制的目光描摹着十代的眉眼,随后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眼底压抑不住地浮出了露骨的渴望和思念。

“一直好想拥有十代……哈哈,希望这样想法不会吓到你呢。”他手肘后支,半撑起身体,温柔地吻了吻十代的眉间,喃喃道,“这次你要是又逃跑了,我恐怕会失控啊……”

“嘿嘿,没想到约翰这么快就回来了。”十代伸长手臂揽住他的脖颈,认真想了想,忽然微笑起来,“约翰失控会是什么样的?真好奇啊。”

“十代,你的想法很危险——”约翰闭上眼,眉梢微动。

“哈哈,开玩笑的啦。””

 后文: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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