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珞罗

🌟充满希望的幸运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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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狛苗]无处可逃

病态的执念已经深到骨髓里了,毕业以后的苗木君真是令人着迷啊,帅气与可爱并存的希望君。想伤害这样的他,想惹怒这样的他,想不择手段地让他为你而刺痛,这样的心情果然很卑劣肮脏吧,因为你对他的感情绝非单纯的倾慕和爱,而是滋生于求而不得的嫉妒与怨恨,你在渴求着你拼了命探出手也无法企及的存在。

所以是时候该察觉了,你早已无处可逃。

 

召使x绝少苗,前男友前提的鬼迷心窍,狛枝是真的很爽

主题是 @弹丸论破幸运组主页 第12期题目【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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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水声唤醒了昏沉的神智。

从迷蒙的状态中抓住意识实在不是个易事,更遑论是已经不知是睡了多久,连身体都僵硬得有些不听使唤,仿佛与精神之间存在了巨大的偏移,仅是睁开眼睛就耗费了好大一番心力。

寂夜里月光吝啬地从头顶的小窗照进来,却因为室内格局的原因,明亮的仅是方寸之间,一束银白飘洒涤荡的通路将周围的阴影映衬得越发晦暗。光明越是耀眼,黑暗也就越发深沉,光影交错的迷幻总引人不自觉地陷入混沌的情绪中。

因此第一个油然滋生的感情,就是一种了无生趣的疲惫。

“呐,你……醒来了吗?”

听来有些耳熟的嗓音,沙哑干涩得仿佛在深深压抑着什么情绪一般,说话人应该是等待了非常长一段时间,一声问句都充满了犹豫和不确定的味道。

你在踌躇什么呢?总该不会对我这样的渣滓还需如此慎重以待的态度吧?

“嗯。”狛枝凪斗禁不住笑出了声来,他抬眼,映入眼帘的是对方神情复杂的脸孔,欲言又止的意味十分明显,还是一如既往能一眼看透到底的模样。猝不及防地对上了目光,他遽尔似是眼皮一烫,垂在身侧的手指颤抖了一瞬。

被未来机关所掳的危境本是意料之外,现在看来,果然又是他那令人作呕的才能又一次发挥了效力。呵呵,不过这对这个人来说应该是很难堪的吧?身为希望的象征却迫不得已去面对一个早已堕落得无可救药的绝望残党,自己还刚好是他承载了无数光明的一生中最糟糕最想埋藏起来的一段黑历史,换位思考一下都忍不住要替他感到恶心起来了,他还真是可怜。

“好久不见了,苗木君。”

谁也不知道他是怀着怎样的爱意与恶意这么微笑着说的,更没有错过苗木诚在他开口那一瞬眼眸中猝然而逝的那一缕异样。作为故人,狛枝凪斗起码还多少有着这一点自信:这世上再无其他人更能比他更加深入地了解着这个孩子。请原谅他到这地步还能如此厚颜无耻地抱以亲昵态度,且是如此毫无尊敬意味的轻佻称呼,只是在狛枝看来,在成长的历程中汲取了那么多阳光与雨露的他还像是个孩子一般柔软与可爱。可恨的命运未免也太过善待他了,纵容着他历经如此多残酷与绝望仍学不会教训。

未来机关对绝望残党的严酷早已广为人知,一旦被抓就代表不会再有活命的机会,然而事到如今自己却还是凭借着渺小而可笑的才能得以苟活,他从睁眼的一刻就得到了答案,幸运的因果正寄存于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身上。

饶他一命也好,贸然独身前来与自己接触也好,狛枝心知这绝非是单纯的怜悯心态作祟,而是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从他身上剥离开的天真又一次使他变得软弱了,果然,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啊。

“距离上次见面该有两年了,你还是没多少变化……”

叹息一般地出声,狛枝稍稍挪动的时候察觉了致使自己浑身僵痛的源头,手枷牢牢地嵌入在自己身后所倚靠的墙上,只能维持着双臂举挂的姿势,脖颈上还锁着沉重的铁圈,连接着牢固冰冷的锁链,钉死在地上。

很可笑的桎梏,仅从现状就能想象到那些人小心谨慎到近乎神经质的状态。

应是在搬运自己的过程中发觉到那只手的异常,怕他为了逃脱而不惜一切代价吧。

以及,为了保护……

被他的目光牢牢锁定的少年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月光照亮了他的脸孔,他未有察觉,只是垂下眼帘注视着坐在地上的他。这样居高临下的视线足以将自己一切的不堪暴露分明,但苗木的目光实在太温和了,温润得不带任何侵略意味,初时一闪而过的复杂早已消隐无踪,此刻过度安静的眼神反倒刺激得狛枝开始感到焦躁。

他怨恨这样的他,更厌恶这样的眼神,就像是在意难平的只有他一个人一般,自己俨然已经成为了他的生命中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是早就被跨越和忘却的恶劣回忆。不该是这样的,凭什么呢,你也不过是个苗木而已,被超高校级的同学们衬托得毫无特色,又那么弱小平凡,除了他又有谁能看上你呢?拥有我是你的幸运,拥有你是我的幸运,苗木诚注定就该是只属于狛枝凪斗一个人的。

“好想你啊……”他示弱地放软了声调,掩藏在过长睫羽之下的眼眸笼罩着一层雾气蒙蒙的晦色,温柔的,缠绵的,有如附骨之蛆,从对方的西裤脚攀沿而上,甜腻发颤得近乎令人脊骨作麻,“我最亲爱的你……苗木学弟。”

阴冷的寒意自后脊梁倏然窜过,分明仍是晚夏,此刻的苗木却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狛枝前辈。”他的脸色微微变化,掀动唇瓣,皱起了眉心,但似是言语的酝酿都被阻涩在喉,只一声迟疑的呼唤就没了下文。

“称呼改变了呢。”

狛枝轻笑,他能够确信他没有错漏对方这一闪而逝的、很快被掩饰过去的动摇神色。有种揭破了什么被埋藏了很久很久的秘密的快感,与自己心间不自觉涌现出来的疼痛与愧疚,两者相互交织纠缠得密不可分,将心脏拉扯得矛盾不已。

“其实不用这么辛苦地隐藏自我也可以的,现在的我可不太敢当苗木君的前辈了,你大可以毫无保留……坦言有多讨厌我这种人也不算冒犯哦。”

“我、我才没有讨厌你。你明明知道我……”对方微微睁大了眼,与他暗藏着讥讽与冷嘲的视线对上,蓦地牙根紧咬,脸上浮现出气急败坏的神色,“凪斗!”

“哈哈,苗木君还真是善良啊。”狛枝漫不经心地,“到这个地步还愿意照顾我这个垃圾的心情,莫非你还对我怀抱着什么不切实际的的期待?”他眉梢轻挑,十足玩味,“未来机关没教过你正确的做法吗?真亏你还有拯救败类的闲情逸致呢,希望君。”

“我的确并不认同仅凭武断就剥夺他人生命的做法,无论这样的行为是否出自于正义,都不能改变杀人的事实。对我来说杀人是一件必须要赌上自我与过去,只为将其他人的存在消除的行为……不是那么轻易能做的。”这样说的苗木深吸了一口气,看样子是无意与他进行无用的辩驳,晃动的瞳孔恢复了平和的神采,看了他一眼,随后将视线移转到另一方的空处,“但我也不否认自己的私心。”

狛枝安静下来,长久凝视,月光下的少年身姿笔直,深黑的正装将他的身形轮廓勾勒得流畅简练,未着外套,纯白的衬衣外搭一件无袖的黑色马甲,衬衫领、前襟、袖口均是妥贴工整,同款西裤,领带收束着纤细的脖颈,他浅褐色的发丝盖过耳畔。

轻敛眼睑,深青色的眼眸透出些许寂寥。

“入学以来的记忆我都找回来了,和你的事也是。”苗木的声音轻了不少,在黑暗中传递的尾音飘渺难觅,“无论在心里为你找了多少不得已的理由,我发现我都没办法原谅你。为什么偏偏就是你呢?为什么你从未回头过呢?我不相信聪慧如你会一直一无所觉地作为绝望的俘虏……凪斗,为什么你从未试图向我求救过哪怕一次呢?”

苗木带着点受伤的表情咬住了下唇,眼底浮出了雾蒙蒙的水汽,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但真是太糟糕了,这样的神情反倒使他心底隐隐地兴奋愉悦起来,罪恶的情愫泛滥成灾,略眯起眼,不乏恶意地给出回答:“为了使绝望滋长壮大……绝对的绝望才是培育出绝对希望的最棒温床,苗木君肯定也能理解的吧,你不也是历经了种种绝望才成长起来的吗?”

“什——”

他的眼中掠过错愕的情绪,乍然转头,置身于黑暗中的狛枝凪斗低低地笑出声来,嘲弄的,讽刺的,绝望的,他几乎从中分辨不出任何带有正面色彩的情绪,能感受到的唯有无穷无尽到令人窒息的黑暗与混沌,锁链哗哗作响。

“就为了这种理由……为了这种悲哀至极的理由……”不可置信的惊诧过后是难以抑制的愤怒,他双拳握紧,语声沉重,“那么多人都死去了,有那么多人……”

狛枝未有反驳,他空虚地笑了笑。

“看吧,苗木君还是太天真了嘛。都这时候了才意识到,未免也太迟了。”

“……那么,你也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吗?”

“嗯,真是抱歉呢,苗木君,要辜负你的期望了。”狛枝带着歉疚的神情微笑道,“除了这条微不足道的性命,我早已经一无所有了,所以如果能将自己献身给希望的话,那真是最荣幸最圆满的结局了。”

时间仍在毫不停息地缓慢流逝,两人间突兀而至的沉默又像是将这一瞬息的时刻定了格。

气极反笑是什么感觉,侥幸活过了十八年人生的苗木总算有所体会。胸膛起伏,心肺都被撕扯到麻木,火烧火燎的怒意灼烧着绷紧到极致的神经,整个人的理智和冷静都彻底宣告停摆,气得头痛,气得发昏,气得指尖都在颤抖。

“好啊。”他说,“那你就献身好了。”

 

用疯狂来形容此刻失控的心理未免有些过火,那么,大概就是鬼迷心窍吧。

苗木扯下了领带打开了衣领最上端的两粒扣子,白皙的颈项与锁骨都无再遮掩,对方看着他的动作似乎还在迷惑不解,他也不解释,上前两步用领带绑住了他的双眼,随后就捏住了狛枝的下颌吻了上去。

“诶……唔……”

想后退的时候身后却只有冰冷的墙壁,而面前则是温热的感触,狛枝在黑暗中慢慢睁大了眼,后脑靠在壁上,所有未及出口的话尽数都融化在这个强硬的亲吻里,那孩子的周身萦绕着的一种很好闻的清甜气息,就像阳光与草露混合在一起的纯净感,都在这样持续交换气息的途中被他所感知到。

你还真是……

他微微蜷缩起手指,忍耐地阖上双眼。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绝对的,绝望如是,希望也如是。”苗木这样低低说着的时候,湿润的吐息侵染了他的呼吸,手指抚上他的侧脸,偏过头,细细密密的亲吻从耳畔一直延伸到颈侧,“就像天与地的距离其实很近,只是我们都太过渺小了,才难以意识到这点……没有人能够真正地超脱一切,选择死亡只是一种软弱的表现,是你发现你根本没有那个勇气一直和绝望对抗下去,你承认了你的败北。”

尾音刚落苗木停顿了片刻,低眼看他,狛枝苍白的肤色染上了潮红,唇瓣润泽,慢慢地呼出颤抖的气体,似是已然陷入了失神,许久都没有声响。

“我曾以为,你这样一个人,永远都不会认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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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也该差不多了吧。”

“诶?”

温暖抽身而去,狛枝有些错愕地愣了一下,但疑问未得到任何回应,他茫然地听着衣料摩擦簌簌作响的声音,冷不防被解开了遮挡视野的领带。

苗木站起身,重新打好规整的领结,弯腰从地上勾起西装的马甲,穿在衬衣外面。

“早上七点必须去支部的会议室报道,我可不想被雾切小姐责备迟到……”

熹微的天光刺激得久违光源的瞳孔隐约发痛,狛枝看见苗木这么自语着从口袋中翻出手机看了一眼,像是放下了心来,唇角微微勾起。

随后他的目光移转过来,还是那么平和温润、却令他不自觉感到愤懑难平的眼神。苗木走上前,为他打开了墙上的手枷和链接地面的锁链,狛枝默不作声地任他帮自己整理身上凌乱的衣服,右手轻抚脖颈上沉重的铁环。

“里面装了定位,所以不要想着胡来了。”

这样说着的少年目光落在他的左手上,低垂着眼使他神色看不太分明。

“脖子不同于其他部位,擅动可是会立即死去的,我想你也不愿意让自己的性命变得这么毫无价值吧。”

狛枝听了不由一笑,仰首看向他:“这是你放了我的代价吗?”

他的目光滑腻得像蛇类动物一样,并且柔软缠绵,情色的暗示意味几乎遮掩不住,苗木被他这样看得微微狼狈,发梢半挡着的耳根悄悄红了,忙掩饰性地站起了身。

“贾巴沃克岛,我将希望更生的程序设置在的那里,你一定要去那个地方。”

狛枝略略收敛了眉眼间的轻浮散漫,沉默地凝视着他的背影。

 

最后,在离开这间监牢之前,苗木握着门把,低下头,忽然轻轻地笑了笑。

“凪斗,你知道吗?你并不是一无所有啊,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一贯清朗的嗓音有些抑制不住地颤意,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忍住了泪意,“我只是、只是希望你能够更珍惜地对待自己,所以如果你选择了死亡,终其这一生我都不会原谅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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