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珞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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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十]昙

适逢骤雨初至。

铅灰色的浓云逐渐变得明亮起来,水与天连为一体,瀑雨中渐生渐重的水汽升腾而起,将不远处的山林笼罩在朦胧的淡色雾气中。

楼下短暂地喧嚷了一阵,随着杂乱的踏水奔走声响渐渐远去,后来就只得听见雨水敲打窗棂时落玉般的轻响。近处长风斜雨,远处海浪涛涛,呼啸间仿若天地之中只剩下这一处安宁之所。

在等待中不自觉睡着的约翰就是在这时惊醒的。

身体歪倒的时候差点磕到桌沿,约翰反射性地用另一只手撑住桌面,原本用于支撑的手臂后知后觉地传来因姿势不良而供血不畅的酸胀感觉。

“啊,下雨了……”他站起身,揉了揉眼,走到窗前,“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因为是阴雨天的关系,天光晦暗,看不出究竟是午后亦或更晚的时分,昏黑的影子占据了狭小寝室的绝大部分空间,灯泡悬挂梁上,法老王盘卧入睡的那根横梁附近结了一张精巧的蛛网。

冷寂的屋内中只得闻约翰自己起坐间动静的轻响,更别提有什么人能回答他下意识的问话了。他站在原地静了片刻,回过神,自己抬头去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下午三点二十分。

是睡了一个很长的午觉啊——

约翰挠了挠后脑的头发,有些懊恼的样子。他是来红寮这里寻找十代的,但不巧没有遇到人。宿舍里现在只剩下十代一名住客,连个问他行踪的对象都没有,约翰考虑到自己再出门后迷失方向和找到十代的可能性对比,理智地选择了留在这里等人回来。

外面的雨那么大,十代怎么还不回来呢?

对他安危的担忧与不知名的不安焦躁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升腾起来,约翰的视线漫无目的地在屋内逡巡,十代的房间带有很多他个人留下的痕迹,欧西里斯的红校服、曾经使用过的旧决斗盘、凌乱摞在角落的课本,还有摆在书桌上的与同学们的合照。

应该是自己交换来决斗学院之前的照片了,约翰拿起相框,十代站在人群的正中央笑得灿烂,两指并起比出他最经典的胜利手势,身边是迪拉诺剑山、三泽大地、丸藤翔、明日香、吹雪还有爱得·菲尼克斯等人。

每个人看起来都是那么无忧无虑。

“咔嚓。”

身后传来的声响唤回了约翰的注意,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回过头。

“……约翰?”

门扇打开,人影与一束天光一同延伸而来,缓缓踏进屋内,雨水顺着湿透的裤管淋淋嗒嗒,在走过的地面留下了湿润的足迹。

水珠顺着前额与鼻梁的弧度一路流到了鼻尖才滴落,栗色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因诧异而微微瞪圆的眼眸也宛如水洗,清澈干净得一眼可望得见底。

淋雨回来的游城十代,浑身湿透的十代。

“你来了啊。”

他卸下手臂上红色的决斗盘,然后脱掉吸满了水而特别沉重的红外套,换了拖鞋,不太舒服地扯了扯的衣领。

身上这件黑色的V领打底衫也完全湿透了,布料都贴在皮肤上,冷冰冰得叫人忍不住微微哆嗦起来。

“既然淋了雨就应该早点跑回来啊。” 温柔的语气中带有一丝不太明显的责备。

一条干燥的毛巾盖住了十代的脑袋,他歪了下头,随后感觉到约翰站在旁边在帮他擦头发。

“约翰怎么知道我没有赶快回来的?”

“少糊弄我。”对方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呼吸平缓,身体的肌肉都很冷……鬼才信你的赶快呢。”

约翰的手指顺着少年背部的脊线一路滑到后腰,带了点惩戒意味地在腰窝的凹陷用力点了点,十代觉得有些痒,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哈哈,被发现了,果然瞒不过约翰啊。”

“重点是这个吗?”

忍不住叹了口气,约翰很有些无奈地吐槽了一句。仿佛觉得见到友人这样的一面很有成就感似的,十代禁不住笑得越发开心,结果一时不备让约翰拿走了头上的毛巾,还被抓住了衣摆,身上的套头衫一下就给他扒了下来。

贴在皮肤上的水珠立刻顺着肌理的纹路流了下来,十代“呜啊”一声,冷不防被冻得一寒颤,眼见约翰已经伸手要解开他牛仔裤的皮带,匆忙抓住对方的手指。

“等、等等等——”他慌得都结巴起来,原本被冻得有些失去血色的脸颊也腾的浮出一抹红晕,眼神游离,“也太快了吧?!”

……想什么呢?

蓝发少年无语。

“赶快把衣服脱掉去洗个热水澡,省得感冒了又要难受。”他不带好气地伸指在对方额上弹了个栗子。

十代“哎哟”一声捂住泛红的额头,他也不嫌害臊,知道自己会错意也“嘿嘿”笑了一下,用手指扒拉扒拉被擦得四处乱翘的头发。

“知道了知道了,贴心的约翰·安德森先生——”

他调皮地拖长了声线。

在光线不甚明朗的屋内,少年偏过头与他视线相接之时眸光流转,眼底跃然而起湛然若星的莹然笑意,恍然间连周身的一切都因他而变得明亮起来。

 

一道闪电横过天宇。

透过窗户可见云层间亮起的电光,须臾从很遥远的距离传来了轰声雷鸣。外面的雨越发大起来,几乎到了不可视物的程度,天地之间连接而成极为厚重的雨幕,空气应该是非常寒冷的,因为窗玻璃很快就被蒙上了一层白色的水雾。

十代泡在浴池里,舒服地呼出一口气。

原本是属于万丈目却因为种种原因而从未被使用过的房间,在他搬回蓝寮以后也成为了十代的领地。温热的水流从龙型的水龙头灌入浴池,宽阔的水池几有他房间的三倍那么大,四面的瓷砖亮可鉴人,真可谓是帝王般的豪华享受了。

“雨好大啊……这种天气就没办法回去蓝寮了吧?”一个盛着驱寒汤的小木盆漂到身侧,他抬头看了看池边正在用手帕擦手的约翰,“能见度也很低,万一在岛上迷失方向就危险了。”

对方“嗯”了一声,无奈一笑:“是啊。”

“所以今晚就留宿吧!”

十代的声音很明显变得欢快起来,约翰低头,就见栗发少年双手扒在池边的瓷砖,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清澄的褐眸,非常期待地瞧着他。

“好啊。”他说。

“太棒了!”十代高兴地一口干了份量不少的驱寒汤。

“啊,不能喝那么快啊——”约翰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伸出手,“我加了一点点酒的……”

说得太迟了,十代脸颊红了起来,无辜地瞧了他一眼,随后慢慢地垂下眼睫,整个人滑到池子里去,从他淹下去的水面咕噜咕噜冒出无数气泡。

“……!”

约翰想也不想地跳入池中,潜入水中,很快就找到几乎潜到水底的十代,他的头发随着水流飘动着,双目紧闭,看来已是人事不知。

心里一急,他向前游去,一把抓住十代无意识伸向上方的手。

“唔……嗯???”

忽然向下牵引的力道让约翰不意之下茫然了片刻,他低头,迎面正对上游城十代笑意满满的双眸。

他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借力而上——亦或可能是把他给拽了下来,褐色眼眸深处闪动着小恶魔一般狡黠的辉光,身体前倾,向他凑了过来——

水中的亲吻。

不敢呼吸,应该说是无法呼吸,因此双唇相贴时的感触分外鲜明地传递而来,十代的唇瓣很软,赤裸的肌肤褪去了淋雨后的寒意,温热而滑嫩,腰肢很细,约翰不自觉地揽住了他。

有一种呼吸被这家伙掠夺走的感觉,唇齿纠缠间他听见了十代喉间隐约的低笑,因为捉弄自己的恶作剧大获成功?有点狡猾和得意的味道,伸出手指勾住他的衣领,灵巧地解开了最上面的一粒纽扣。

“哈哈,这下约翰也湿透了。”

“十代你啊——”

两人一起涌出水面。

水珠顺着约翰侧脸的轮廓流到下颌,翠玉般的眼眸带了点无奈与挫败掺杂的笑意,忽然吸了一口气,一把抓住十代顺着他衬衣下摆摸到胸膛的手指。

“别乱摸。”他轻斥,“把衣服弄湿的账还没跟你算呢,红寮没有烘干机,到时候我都没衣服穿了。”

“那就不穿好了——嘿嘿,开玩笑的,约翰就穿我的好啦,反正身材不会差太多吧。”

十代眨眨眼,笑嘻嘻道。

“哦——?”约翰对十代的说法不予置评,挑起眉梢笑起来的模样意外地带了两分邪气,“既然这样……”

他温柔却不容推拒地伸手捏住十代的下颌,就像逗弄一只不听话的猫咪那样,手指勾了勾颌骨下的软肉,未尽的话语消失在唇间。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中间:点我

 

喜欢,喜欢,真的非常喜欢——

用言语根本没办法诉说出来的心情,自私得不想与任何人分享的感情。

属于独一无二的约翰,他最最喜欢的约翰·安德森。

就算完全敞开自己去接受,满溢出来也难以餍足的贪婪,只想要用更加亲近的做法去靠近这个人……十代被约翰拦腰横抱出水的时候伸出手拨了拨对方鬓边湿透的碎发,动作温柔安静得都有些不太像是他了,约翰低下头来看他,湿润的眼眸只倒映出他一人的身影。

“先别睡。”

他气息有些不稳,眸中情欲未褪,尚留一线未被藏匿起来的强势与侵略性。

“还没完呢……水里不够尽兴,地上又太冷了。”约翰深吸了一口气,“抱歉了啊十代,再稍微辛苦一下吧。”

 

所以说啊,最喜欢你露出渴望我的样子了。

 

于是,雨还是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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