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珞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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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狛苗]听雨

第二个抽签:晴天娃娃   @弹丸论破幸运组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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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很烫。

狛枝放下杯子,悠长地叹了口气。

苗木匆匆地系着袖口的扣子从楼上走下来,临时接到未来机关的指令,有个紧急事件需要他去处理,他步伐急切地一路而过,脸上掩不去的焦虑急躁。

这时机当真不太巧,苗木走到玄关的时候目光还忍不住流连在客厅的狛枝身上,对方慵懒靠着沙发,天光下的侧影朦胧得略有虚幻,这个角度仅能看见淡痕写意勾勒出好看的轮廓,倒实在分辨不出脸上到底是什么情绪。

茶杯安稳地端放小几,升腾而起袅袅水雾渐次融化在空气中,窗外细雨霏霏,淅沥的水滴声透着几分清寒。

潮湿的天,潮湿的心情。

苗木急忙地走到门口,即将出门前反倒若有若无地磨蹭起来,一眼又一眼,在忙着些琐碎小事的间隙去偷看狛枝。

对方分毫不觉,安之若素的姿态,一语不发,苗木甚至能凭过往的记忆来描摹出他脸孔上的神情,微敛双眸,宁静中透着几许惬意,实在稳重得很。

“……等雨停了,我们就和好。”

到底还是他先沉不住气开了口,嗓音有些发沉,毕竟气还没消,又郁闷,话声刚落见狛枝稍动了动,苗木那一瞬飞快想到了什么,当即一窘,脸红起来,像背后撩了火似的冲出家门。

 

“——砰!”

 

房门关上的动静大得整栋屋子都被震摇了摇似的,狛枝等了一会才重新端起茶杯,修长手指勾着白瓷柄,慢吞吞地啜了一口,侧眸看窗外雨,还有雨中人离去的身影。

“唉……”

又叹了口气。

“……真可爱。”

 

其实吵架算不上什么大事,关系再好的两个人,也会有因为理念不合而产生争执的时候。有些事,谈浅了就容易不被人放在心上,追究深了却可能伤感情,狛枝为人向来极为固执己见,偏偏受不了后者万分之一的可能,察觉到苗木情绪有些不对的时候便冷静地挂了停战牌,自己煮了一壶茶慢慢整理思绪,也留苗木空间让他独立想。

沙沙的雨声连绵不绝,间或在敲打落地窗上,时间一帧一格地行走,午后的天光越发黯淡,狛枝一个人安静坐着喝茶,茶凉了便靠在沙发上阖目小憩,朦胧的身影近乎湮没在昏昧中。

醒来时外面还在下雨,狛枝愣了愣,滑开手机锁屏看了眼天气预报,随后“啧”了一声。

空气湿润得冰凉沉重。

他不想看电视,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傍晚,趿拉着拖鞋去厨房寻觅。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狛枝打开冰箱前看了眼,是苗木发来的,说是事情有点棘手,这两天可能回不来。

他回了个“好”,注意力转回冰箱,里面食材丰富,塞得满满当当,但狛枝想了半天实在觉得做起来太麻烦,刚睡醒也没多少胃口,纠结许久才捞出一份意大利面,煮完拌点酱三两口吃了个干净。

晚上不适合喝太多茶,狛枝随手调了一杯以青梅酒为主料的鸡尾酒,口味清甜柔滑,端着并带上一本闲书到卧室慢慢翻阅。

时间差不多夜里十点的时候他就放下书,一并将晚餐的餐盘和酒杯都洗了,绕去阳台将花盆都搬到屋里,四处检查好门窗关牢,卫生整洁,然后就回去洗漱睡下。

 

他不期然自己在夜阑过半的时候忽然醒来。

夜色昏沉,狛枝掀被坐起,下床懒得找鞋,径自忍着木地板透出的冰冷,拨开密不透光的窗帘往外看了看,愈来愈大的雨幕吞噬了远方的一切光线,视野里黑黝黝的,他将窗户开了一道缝隙,屋外的空气漂浮着浓郁的雨水味道,侵染得裸露在外的肌肤也泛着细雨般的凉意。

滴滴答答,雨水敲击着窗沿和玻璃。

狛枝没什么情绪地听着雨声,眸色如夜色一般深沉。

 

第二天狛枝起身得很早,他精神不太好,但是没有睡意,耐着性子等到晨间送来的鲜牛奶,自己煮完加糖喝掉,然后撑把伞出门。

向九头龙发去通讯请求的时候,狛枝正坐在沙发上摆弄一只新买来的晴天娃娃,因他实在很闲,还另外搞来了点高中女生中很盛行的那种不织布和酒精胶,漫不经心地做手工。

接通视讯的黑道大佬冷不防被屏幕对面近乎贤惠的景象震了一瞬,都忘了打招呼,“……你在做什么?”

“晴天娃娃。”狛枝说,见他一脸微妙,勾唇补充了一句,“给它加个buff。”

九头龙闻言看了眼晴天娃娃头上粘着的褐色呆毛,九头龙随后又不禁看了眼围在娃娃身上的绿色连帽外套。

“看起来会很灵验。”他诚心诚意地评价道。

大幸运亲手做的mini小幸运,一定把心想事成的幸运buff给刷到满了。

狛枝不置可否,起身把这只独家定制的晴天娃娃亲手挂在窗下。

“很少见你主动联络,找我有事?”

“听到一点风声。”狛枝坐回沙发,双手搭在小腹,两腿交叠,言简意赅地说,“有人想做局陷害苗木君,将他赶出希望之峰理事会的决策层。”

九头龙闻言微微皱眉。

“他是战时的精神领袖,希望之峰的重建又是他在主持,明面上很少有人会和他直接作对。”狛枝轻描淡写地说着,微微冷笑,“但是未来机关原本就是理事会主导建立的势力,如今却要坐视一个曾经毫不起眼的学生拥有他们曾经的地位和权利,很多人接受不了。”

希望之峰培育的不是普通的学生,而是未来各行各业的领军人物,学校高层拥有的特权很大。当年江之岛盾子造成的混乱使那些人迫不得已地放弃一切,到未来机关重新洗牌,原本只能对决策层徐徐图之的宗方直接上位,很多人因此备受制肘,地位落差极大。

而且宗方战力强横,手腕又刚硬无情,他人找不到撼动他地位的破绽,转而就盯上了主持希望之峰的苗木,似乎要将他当软柿子捏。

九头龙观察着此时狛枝的神情,他脸上带着一贯温和的微笑,唯独眼色有些冰凉。

这个人向来追求明确,执行力也足够强。过去常年念叨着希望,后来变成一腔爱意全都倾注在一个人身上,那场战争尘埃落定以后就一副收心了要好好回家结婚过日子的架势。在他们那群身为前绝望残党的77期同学当中,这些年也就狛枝几乎算是真的销声匿迹,不像其他人多少有些行踪流出。

若外人看来,肯定以为这人最为安分省心,而熟悉他的人才知道其实不然。

“你做了什么?”九头龙不禁问道。

“还没做什么。”狛枝轻笑了笑。

“……”

 

这个“还”,就很有说法。

毕竟按某个毒舌贵公子的说法,这家伙和苗木在一起后就立志于做个吃希望软饭的小白脸,成天除了喝茶养花看书消遣啥也不干,对家庭唯一的贡献就是银行户头里不菲的身家和偶尔出门买的彩票,身体力行地贯彻混吃等死。

通讯对面的青年如今也不过二十六七岁,清雅俊美,正是一个男人最风华正茂的年龄,也是完全经历过少年蜕变走向成熟的年纪,瘦削高挑,由于骨相极好,天生就是个衣架子,穿着宽松的黑色V领毛衣和米色休闲长裤,看来显得气质优雅,闲适淡然。

作为身份敏感的前绝望残党,他与苗木在一起,很多行动都会受到限制,不过狛枝一贯表现得适应良好,甚至像是完全乐在其中,极为满意。

九头龙心里嘀咕。从狛枝对苗木的工作了如指掌,甚至知晓许多苗木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危险来看,这家伙肯定不是纯粹在养老。

狛枝看出他神情里的意思,微微一笑。

“我不想惹事,苗木君会担心。”当年那群人当中最会搞事的某人温文尔雅地说,语调温柔端庄,慢条斯理,却莫名隐隐透出一丝让人惊心动魄的味道,“但若有人不让我好过,我也绝不会让他好过。”

九头龙闻声轻扯嘴角,一阵恶寒。

“我派人去保护他。”九头龙很干脆,他有亲戚家的小孩去了希望之峰读书,绝不希望这厮亲自出手搅起什么腥风血雨,那还让不让家里小辈平安毕业了?

“谢谢你。”狛枝礼貌地道谢。

“不用,毕竟我也欠苗木人情。”

九头龙看向他的神色有些复杂,狛枝现在的变化真的很大,较他少年时期要更从容、大气、圆融,收敛起一身凛冽的锋芒和偏激的淡漠,情绪藏得深不可测,却远比过去更令人不容小觑。

所以他们这些最熟悉狛枝本性的人,比任何人都希望苗木平安无事。

因为他是混沌,非黑也非白,极端理智且逻辑自洽,正常人的同理心和是非观都不适用他,真要诚实参与任何有关心理健康的测试铁定都被打成病态偏执的准罪犯,过去常被称作高功能反社会,现在也被归到绝望党里,如今只是因为在那个人的身边才把自己变成了纯粹的白色,如果苗木不在……白色回归混沌,首先就会染黑自己。

 

结束了通讯的狛枝又安静了下来。

他看向窗外,淅淅沥沥的雨线相连成片,在白日里甚至漫起了淡淡的轻雾,将草叶浸润得柔嫩欲滴,大有连绵不绝的架势。

狛枝实在没有办法,只好眼不见心不烦地再找点琐事消磨时光。一天过去,他睡过一次很长的午觉,屋檐下挂了整整一排小幸运ver.的晴天娃娃,晚上打开冰箱还是前日早晨购置的肉蛋蔬果,仍是懒得认真煮饭,这回弄了点酱拌荞麦面吃,睡前继续看书。

第三天,他站在落地窗前看雨,吵架的时候都没太动怒,这时候反而真的有点气,深青的眼底透出些难解的阴郁。

 

这么耐着性子等着等着,仿佛耗光了一辈子的忍耐,积攒了说不尽的委屈,消沉地午睡至意识昏昏的时候,仿佛还听得见窗外淋漓的雨声,连绵不绝,从远而近,渐强渐弱,几成折磨。

他渐渐挣脱不开漆黑的梦魇,只得无奈地听着,听到后来像是好不容易才清静了,也没了惊喜的力气,只觉得舒了口气,就放松地睡得更沉。

不知何时,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咔嚓”声。苗木打开门,回到家里,凭着直觉就本能般地找到了睡在沙发上的狛枝。

天色沉得发黯,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先是震惊地抬头瞻仰了一下落地窗外悬挂了整整一排的小幸运ver.晴天娃娃,随后被伴侣沉睡时好看得像天使的模样吸引,不由低下身笼住对方的手,心疼地捂住他泛凉的指尖。

狛枝向来有些觉浅,被他的动作惊醒,目光从迷糊渐渐清醒,又泛起柔色。

“回来了?”

苗木“嗯”了一声,看向狛枝温柔微笑的面庞,想起自己身后那排用心极了的晴天娃娃,耳朵尖儿开始泛红,不好意思道:“雨停了,我们和好吧。”

狛枝看着他,笑着说了声“好”,随后坐起身,让一身风尘仆仆的苗木去换衣服,自己慢吞吞地挪去厨房,准备晚餐。

唔,炸个天妇罗吧……

是做烤牛肉还是烧鸡?

汤还是口味淡一点好了。

苗木洗澡洗得很快,不一会就下来帮忙切菜,衬衣袖子挽到手肘,动作非常利落。

他低着头,细碎的发梢掠过脸庞,温润宁静的眉目间仍带三分少年般的英气。

狛枝无意间侧头看了他一眼,顿了一刻,放下手上的东西,冷静地去洗了手,然后回来抬起苗木的下颌,不容分说地吻了下去。

“诶……唔……”

苗木微吃了一惊,被狛枝推着后退靠到墙边,贴上对方温热的身体,仰起头承受他的亲吻,无措地伸手搭上他的腰。

唇齿纠缠,狛枝微微低眸敛去眼底越来越深的情绪,手指轻抚他侧脸的肌肤,动情地轻轻“嗯”了一声,沙哑低沉的嗓音混着一点点灼热的喘息,透着莫名危险又令人脸红心跳的气息。

……不行。

无法忍耐。

我想要你。

他感觉胸腔刹那间几乎有凝成实质的爱意燎烧起来,如火逐风,转瞬将他最自负的理智燃尽,残烟余烬飘荡到四肢百骸,仍有浑身的血液沸腾不止。

心火燎原,骤雨难熄。

狛枝心里微微叹息,认输般地垂首抵着苗木的前额,四目相望,静谧至极。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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