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珞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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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毛]一壶春

排雷:章鱼&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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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浴场的侍女为穆玄英送上了一壶酒。

据说是曾经盘踞汤岛的倭寇遗留之物,来自海外之地的珍贵美酒,以百年琼果酿成,能助人补充元气,增长内力,又取了北海冰川中的寒精中和火性,酒中辣、苦、甜三味皆以寒精调和,一口入喉,温质醇厚的酒液充盈得口齿留香,实属难得的琼浆玉露。

也不知是那些倭人从何得来这样的好东西,可惜乱世中什么都难以长久,财富地位、挚友亲缘、身家性命……只便宜了他们这些出身草莽的江湖过客。

 

酒液化作一缕滚烫炽热的内息融入四肢百骸,气海充盈蒸腾,经脉窍穴浮动,随着空冥功法运转的内力冲刷到阳脉仿佛起了热意……

只是仿佛罢了。

绝脉,纵是极品珍药也奈何不得,浩气盟早已用无数事实得出结论,何况区区一壶罕见的酒。

不过这酒对他这样的人益处极大,救不得根本,却解得了燃眉之急。穆玄英近日隐隐有些体虚寒凉之状,寻常夜里颇受了番苦头,此番才不得不来到千岛湖汤岛,借助热泉之力调理自身。思及送酒之人对他一番关切爱护之心,穆玄英眉眼舒展,内心温软至极,感动中带着欢喜。

 

中夜月梢头,泉边留下一抹浅浅的影。

热泉潺潺,穆玄英仅披一件浴衣,浸入池中,眼皮渐渐沉重。

这酒让他舒适极了,让他忍不住懒怠于盘膝打坐,斜斜倚靠着池中石阶,懒懒散散地梳理着内息,任由泉水缓缓地起伏,眼睫低垂,昏昏欲睡。

 

院中仅他一人,温泉旁的木杆上挂着一个灯笼,光线有几分昏暗,照着距青年三尺开外的酒壶。

这是一个容量不小的酒壶,黑釉瓷,盘口壶,清濛莹润的釉色颇有些似玉非玉的美感,里面盛装的那来自海外的珍贵酒液足够三个酒鬼一夜畅饮。

 

穆玄英不是酒鬼,他贯来律己甚严,甚至可以说,极少饮酒。

他只小酌一杯,琼果酒的效力便已足够耗用,穆玄英于是很有自制力地不再贪杯。

以他估量,这么一大壶酒,他约莫能用上月余。

 

真是劳烦那位侍女辛苦将整壶都抬来,可惜他今晚是用不上了。

穆玄英在惬意间迷糊想道,水波涌上他的脊背,推动他的身躯微微一动,然而精神依旧处于一种极放松舒适的境地中,并未清醒,披散的漆黑长发流散在水中。

 

静谧得只听得见流水声的空间中,忽然低低地响了“嗑”的一声。

穆玄英低垂着头,神思安然,没有察觉,宛若什么都没发生。

 

但在他没看见的地方,酒壶上烧瓷制的塞子,突然就向上了一截。

 

漆黑的阴影从狭小的瓶口缓缓探出,柔软的、冰冷的、滑腻的,缓慢地探出来,迤逦蜿蜒贴合在冷硬的石面上,醇香的珍贵酒液沿着壶身溢出,石板上多了一片湿痕。

一、二、三……八条黑影,柔软无骨的八条腕足从瓶口滑出,一身漆黑,气息冷冽,原该属于海中变幻莫测的捕猎者于沉眠中苏醒,在黑夜中展露形迹。

 

勾起的腕足一松,瓷塞闷闷滚落到草丛间。

 

章鱼喜欢水中的环境,虽然琼果酒也不错,味美香甜有营养,但长时间躺在壶底不动弹,容易精神空虚无聊打瞌睡。

他从酒壶中出来,身躯腕足还未展开,最前端的部分已经探入了温泉之中。

 

温度不算最舒适的,但也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

章鱼安静地滑入水中,比成年男子都要巨大的生物无声无息进入汤池,水波一分异样的起伏都没有。

自然困倦交加的穆玄英也是无知无觉。

 

只是他虽然贪恋温泉美酒内外涤荡筋络的舒适温暖,但也知道热泉里不能待得太久。享受了一会,他挣扎着撑起额头,打算离水上岸了。

起身,抬步。

……走不动。

破水而动,一瞬间身体上出现的触感奇异的束缚力量阻碍了自己的行动,穆玄英低下头,一条漆黑粗长的腕足牢牢圈揽在他的腰上。

 

微冷的夜风吹拂过湿润的肌肤,带来几许凉意。

 

“……”

穆玄英心想,他的酒量不至于一杯酒就能出现如此荒谬的幻觉吧?

 

然而,事实是,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失控地牵扯着神智,倏然间身后流露出的危险气息让他如芒在背,一道目光牢牢地锁住了他,这个目光像暴烈的火焰,又如同极冷的寒冰,仿佛让他的皮肤都能感受到那种尖锐刺痛的温度。

在这样可怕的视线下,他动不了,双唇微张,甚至发不出声音。

 

触手缓缓地收紧了缠裹的力度,从温热的水中探出的肢体冰冷依旧,将湿透的浴衣上制造出更多的褶皱。

冰冷的目光从几处要害大穴轻描淡写地移开,意味不明地沿着青年紧绷的脊背下滑,到劲瘦优美的腰线,紧实挺翘的双臀,匀称修长的双腿……穆玄英眉梢微动,感到那视线中蕴含的意味越发不像话起来。

 

突然爆发的怒气、杀意、审视、打量,还有……

不像是个动物……倒像是个人。

 

“阁下……”

 

触手猛地往后一收,穆玄英一惊之下险些咬到舌尖,汤泉波澜骤起,他睁大双眼,被拉入水中。

水底冰冷的触手沿着浴袍的底部席卷而上,每一条都如蛇一般缠裹住他,束缚住大腿,缓缓收紧,肌肤鲜明地感受到那种滑腻的触感,腕足上有着小小的吸盘,紧贴着细嫩的皮肉。

 

捕猎中的凶兽,一点一点地将猎物纳入掌控之中。

背倚尖刀的危险感逼得穆玄英微微窒息,双眸略显失焦,漫无目的游弋的视线仿若无意地移转到屏风架一侧搁置的衣袍长剑,神智却越发清醒紧绷,极力探知着身后未知生物的气机,寻求一击暴起的脱离机会。

 

……再这样下去,太危险了!

 

他猛地反身一挣,内力运于体表,行掌为剑,以削金断玉的气势欲斩断身后怪物的肢体,忽然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发生了变化。

穆玄英在生死危机之间意志极为果决坚定,哪怕察觉到了变故也没有发生动摇,然而令他不可置信的是,对方竟然同样回了他一剑。

 

冰冷至极的水珠从对方修长优雅的指尖滴落下来,浸没在徐徐荡漾的温柔水波中。

水中的交锋鼓荡得池水溢出到了石阶之外,他们都毫发无伤。

 

穆玄英自己使出的是十煌龙影剑。

而对方……毫无疑问,那是分水剑的剑意。

 

一招即分,两方不约而同地收了手。

 

“莫、莫雨哥?”

一双赤裸的手臂从身后搭上穆玄英的双肩,环绕住脆弱的脖颈,指尖搭在了命脉,然后他感觉到对方安静地将下颔搭在自己的颈窝。

这样的动作让两人在水中贴合得紧密无间,穆玄英感觉到莫雨身无片缕,他们仅隔着一层薄薄的浴衣,脊背能够感受到对方胸膛的起伏。

“毛毛。”半晌,莫雨唤道。

接触的地方微微发烫,穆玄英阖上眼,轻轻应了一声,耳尖却红了。

 

莫雨捏住穆玄英的下颔,逼他扭过头来,吻上他的唇。

舌头慢条斯理地舔舐唇瓣,理所应当地登堂入室,舔过他的齿根,又缠住了他的舌,霸道中带着缠绵地绞缠在一起。

一个掠夺性很重的吻。

穆玄英扬起头,自然而热情地回应他。

 

唇齿交缠,目光粘连,莫雨按在穆玄英肩头的手指,从威胁性的紧扣,到温柔的抚摸。

他看向怀中青年的眸光,终于变得柔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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