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珞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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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叶]我们仍未知道当年离家出走的是叶修还是叶秋(2)

窗外停了只圆滚滚的麻雀,咄咄啄了两下玻璃。

叶修掀开被子走下床,拉开窗户,受惊的麻雀立马飞走了,他也不在意,探出身往外看了看。

鸟语啁啾,环卫工人已经在清扫空旷的街道,骑着小电瓶的清洁阿姨进了他们家的大铁门,身后那位住在东边的余家大爷一手牵着雄赳赳气昂昂迈步前冲的吉娃娃,一手牵着嗷呜着驻足不肯挪动的柴犬,前拽后扯,整个人就如同螃蟹走道横向移动,一人二狗往西边的人民公园慢慢挪去。

清晨的空气微带寒意,大约才二十出头的温度,种在屋旁的槐树绿叶青青,枝条伸展,距离叶秋的窗户正好是伸手可得的距离,嫩绿的叶尖还带着一点潮湿的水汽。

他深吸了一口气,混杂草木清香的冰凉空气充斥胸腔,大脑随之一清,回过头,视线一寸一寸扫过房间的摆设,包括书桌上摞得整整齐齐的课本,床头柜摆着的叶家兄弟勾肩搭背的合影,躺在角落的足球,墙上A3尺寸的超大幅梅西海报,还有沙发凳上叠得平平整整的夏季校服——如果叶修没记错,那应该是他昨晚“离开”之前帮叶秋叠好的。

现在是怎么回事?

唰一声,窗帘掩住日光,屋内重新变得昏暗,叶修一边思考一边往床边走,手指拽住睡衣一角,往上掀起,把脱下的睡衣丢到床上。

朦胧的光线下少年手臂的线条伸展,挺拔的脊线流畅又漂亮,他的左手手指搭在右腰一侧,正陷进一个腰窝的位置,扭过身低头一看,旋即眼中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奇了怪了,我这里可没痣……”叶修啧了一声,然后穿起了校服,“难道我真的变成了叶秋?不是做梦吧……”

视线漫无目的地逡巡着,房间的一切摆设他都熟悉得很,缺少了书包,打开衣柜,还少了几套休闲服和内衣,拉开书桌的抽屉,校园卡学生卡都在,连银行卡也有,但他猜余额应该不多,为了防止离家不久就被大家长动用某些特权抓回去,他不会带这种能被查到所在地的把柄,手机也不需要,反正人际关系得重新建立,估计以后也不会去重新申请办理,因为那需要实名……

叶修逐步检查着缺少的东西,从蛛丝马迹一点一点推测着叶秋的思路。这是一个容易又不容易的挑战,本来若是他出走成功,等找到落脚地以后,叶修也会这样翻查叶秋整理出的行李。不止是想要用最快的速度为以后的安排做筹划,也是经年日久以来形成的一个习惯。

作为双生子中的哥哥,他向来如此“关爱”着他弟弟,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行为,揣摩他的心理,兴许一开始只是下意识地好奇着宛若世上另一个自己的弟弟,后来出于兄长的责任感,就渐渐演变成一种融入骨血的习惯。

因此,他才能针对叶秋的性格,快速地反将他一军。

所以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怪事……

科学的唯物主义世界观遭到冲击,兴许还是太年轻,叶修竟然没什么太诧异地就接受了事实,如果不是他自己出现了什么精神错乱的问题,这的确就是个无法自欺否认的事实。

他的心情十分平静,思索了一会发现还是没有头绪,就把问题先放下。他打开卧室的门,从自己的房间拎出自己的书包,打着呵欠慢腾腾地下了楼。

既然是事实,既然只能接受,那他就只能在接受事实的前提下,开始考虑眼前更现实的问题。

比如,如何为已经逃家的那个“自己”打掩护……

谢天谢地,他的书包和叶秋长一个样。他漫不经心地想。

“早上好。”走到餐厅,叶修把书包往椅背一搭,在叶秋的位置坐下,筷子夹了一根油条泡进粥里,然后拿过豆浆壶,往杯子里倒了八分满。

“早。”叶母放下筷子,动作优雅地擦了擦嘴,“下楼时间晚了,今天赖床了?”

她微带调侃地瞧着叶修,说完下意识地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到属于叶修的空位置,似是有些在意哥哥怎么还没来吃早饭。

“叶修先走了,门口他换的鞋还摆那儿呢。”叶修的唇角带着笑的弧度,和叶秋贯来的笑容很相似,他像是很困,眉眼低垂,眼底有着淡青色的痕迹,一会儿就捂唇打个呵欠,很符合昨日熬夜赶作业的人设。

他懒洋洋地说:“班级里在排演毕业表演的节目,老哥人品爆发被选中了角色,以后大老早就得去对词儿,可能晚上也要和几个主演编剧一起住班长家里。”

“可以。”因叶修贯来与叶秋的个性差异表现得鲜明,此时刻意模仿起弟弟的神态,叶母一时竟没察觉什么不对,平静地点了点头,“初中的最后几天了,忙点就忙点吧。你们班演什么剧?”

“经典的狗血爱情剧,《雷雨》”叶修面不改色地瞎掰,还胆大包天地发出邀请,“妈,你会来看吗?”

“这个……”两个儿子的毕业礼自然意义挺重要的,叶母迟疑了一会,还是叹了口气:“看情况吧,最近公司有个大项目,我可能得出国一趟。”

叶修毫不意外。

“那爸呢?”他又问。

“他也不太好抽时间……”叶母发现话风不太对劲,怕叶修失望,她抿住唇,忙笑了笑,“帮我跟你哥说声加油。”

叶修喝干净最后一口豆浆,杯子放到桌上,起身背上书包,也笑起来。

“好啊。”

他双手插到口袋,左边放着叶秋的校园卡,右边放着叶修的校园卡,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卡片的边缘的圆角,有些困倦地眯了眯眼。

“站直了!”叶母忽然一巴掌拍到叶修后背,“东倒西歪的像什么样?叶秋同志,别让外人笑话你没教养。”

叶修吃痛下嗷的叫了一声,连忙挺直腰背,做出一副我是祖国的小太阳的朝气蓬勃状。

“还真是提神醒脑……”他苦笑一声。

“去上学吧。”叶母满意地笑了一声,“好好听课,今晚我还要检查你的作业,要是还像是昨晚那样没写……”未尽之语饱含威胁。

好吧,算计弟弟的报应都栽到自己头上了,叶修嘴角抽搐,忙道:“报告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在叶母没看到的角度,叶修微不可查地轻叹了口气,接着开始考虑起该用什么理由在学校帮叶秋请个小长假。

生病?家里有事?也可以用叶修和叶秋的身份轮流请假。只要能撑到暑假开始,再请陆哥帮忙打个掩护说一起去哪里旅游了,至少就能把叶秋离家的消息瞒到九月高中开学前,等那时候就算爸妈发现了真相,以叶秋的聪明谨慎,应该就不会随随便便被揪出来了。

这期间说不定还得偶尔一人分饰两角…

脑中紧锣密鼓的规划安排在家门关上的一瞬有了细微的停滞,叶修安静了一瞬,似是对难得形单影只的状况有些不适应,不太自在地挠了挠脸颊。

其实思维还是没有转过弯来,想知道的问题有很多。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古怪的情况?叶秋在杭州那个自己的身体里了吗?他的状况如何?以后还能不能交换回来?不能的话该怎么办?能的话又需要什么关键的契机或是需要等待多久?

思来想去,他发现自己竟然不是很在意自己现在是叶修还是叶秋,而是在想他的兄弟。

嗯……一觉醒来发现离家千里,他猜那货一定都傻了。

叶修这样一想象,就觉得非常好笑,连心底那些隐约的焦虑和担忧情绪都暂时退避三舍,他很想看看弟弟那时候的表情,就算是用自己的脸摆出来也没有关系。

此时的叶修还未真正意识到,他与叶秋之间实际的距离是那样近,近到触手可及,近到两个人的影子重合得密不可分,让他们除了彼此,能看见完全相同的世界。

当“叶修”离家出走的第二天,叶修在生物钟的作用下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间陌生的卧室。

干净的房间,简洁到毫无个人特色的屋内摆设,有些硬却足够整洁干净的床铺……标准的客房配置。叶修的目光落到挂在椅背的背包,停顿一瞬,掀开被子走下床。

气温偏高,清晨的空气中仍能感受到一丝燥热的气息。窗外能听得见车辆穿行的噪音,他留宿的地方似乎离闹市区不远,大清早就能听见不少早点铺子开张营业的动静,有人播放着晨操的音乐,一二三四,响亮的号子节奏分明。

这样热闹的早晨,对他来说可谓是个格外新奇的体验。

叶修检查了一下,确实是他自己的身体没错。他不由抓了抓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回忆着自己前天晚上对叶秋的算计,回忆着昨天在母亲与同学老师面前的隐瞒和表演,却偏偏回忆不起自己是怎么出现在这个陌生的房间的,他在床边静坐半晌,忽然笑了一声。

“这可有意思了……”

房间自带浴室,叶修简单打理了一下自己,镜子里倒映出他最熟悉不过的样貌,眉目清朗干净,年轻的少年显得朝气蓬勃。他看了看挂在洗手台边上唯一的牙杯,杯底的标签只有边缘一点水渍,牙膏很鼓,牙刷也是一副全新的样子,他又看了看脚底那双侧边也没撕掉超市标签的男式凉拖,思考了一下,便没什么心理障碍地拿过牙杯刷了牙。

等他慢腾腾收拾完,换上了便服,顺便做好了打开门遇到谁都必须保持镇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心理准备后,深吸一口气,一脸冷静地走出了卧室。

然后他就站住了脚。

客厅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通往阳台的拉门也紧紧合上,一丝阳光也照不进屋内,叶修眨了眨眼,才注意到沙发前面地板盘腿坐着个削瘦的眼镜青年。对方眼底一片青黑,眼镜后的双眼有些呆滞地盯着摆在茶几上的笔记本屏幕,手速如飞。

眼镜青年过了很久才注意到了叶修的存在,动作迟缓地转过头,僵硬得像是年久失修的生锈机器。

“原来都白天了。”他推了推眼镜,解释了一下“我下午要交编程作业,赶工通宵了一下,我那个房间没有桌子,所以才在客厅做了,希望没吓到你……早上好,室友,我就是昨天电话联系你的林木林,除了睡眠作息混乱以外没有其他不良的生活习惯,没兴趣干涉别人的生活也不想别人干涉我的生活,希望我们合租愉快。”

叶修笑:“我叫叶修,请多关照。”

“叶修?”林木林咦了一声,想了想,“你不是叫叶秋吗?”

在自己身体还得装弟弟那也太委屈自己了,叶修面不改色道:“可能是口音,林大哥你听岔了?”

“这样啊。”林木林有些遗憾,“叶修是个好名字,我记错了别介意,可能是因为我觉得叶秋这个名字跟我更有缘一点……”

叶修:“呵呵,过奖了……”感觉到叶秋找的这位合租大哥五行非常缺木了,这名字可真够用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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